《头号玩家》电影原著《玩家1号》:一部宅男版的“达芬奇密码”

2018-04-02 大狗熊 科幻世界SFW 科幻世界SFW

编者按:

在当今这个信息爆炸、碎片化学习的时代,人们实际上已经很难定义“资深宅”这类群体在我们社会中的归属。

正所谓“人外有人,宅外有宅”,当你因为自认是“资深宅”群体中不可一世的“宅学家”而处处夸夸其谈之时,在那赛博空间中的某个阴暗角落,却总能半路杀出那么一位名不见经传的神秘大佬,打出一连串让你匪夷所思的黑话与名词,刷新你的三观、吊打你的“宅学”……

所以当“资深宅”谈论“宅学”时,应该谈论些什么呢?

正在热映的神级科幻巨导斯皮尔伯格执导的科幻大作《头号玩家》,或许能够作为你真正踏入“宅圈”的极佳谈资。宅学界所津津乐道“士官长”“猎空”“忍者蛙”“高达”“春丽”“Tron”等文化元素,早已在电影预告中频频显现,如同一场IP的狂欢盛宴,令各位死宅与极客们兴奋度爆表!

那么,到底是什么让大导演斯皮尔伯格如此大动干戈打造这么一部彩蛋满屏的吸睛电影?电影原著《玩家1号》又究竟为何能成为一代代“资深宅”如数家珍的极客圣经?

现在,揭示谜底的时候到了。

请戴上VR,做好准备,让我们一起率先迈入《玩家1号》的原初世界,一探究竟。


一个关于近未来VR世界的冒险

喜欢电影的朋友当然对斯皮尔伯格不会陌生,他除了偶尔拍一些稍微严肃的电影之外,主要还是拍摄一些真正意义上的造梦大片。从《侏罗纪公园》到《少数派报告》,商业科幻片是斯皮尔伯格最拿手的类型,最近一部由他导演的电影《头号玩家》刚刚放出了预告片,就吸引了众多关注。全世界影迷都期待着这部电影的上映。

这部描写未来VR世界冒险的科幻片,源自于一本畅销欧美的科幻小说《玩家1号》,今天我们就来聊一聊这个关于VR世界的故事,也一起畅想一下存在与感知都全面升级的未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玩家1号》(Ready Player One)的故事发生在2044年,现实世界一片衰败,经济停滞,环境污染,反正就是比我们现在还要糟得多的样子。但那个世界却也没有暴发动乱和政变,因为几乎全世界的人都躲到一个叫作“绿洲”的VR虚拟游戏世界中去逃避现实。这个VR游戏世界里面包含无数个虚拟世界,以往创造过的任何虚幻世界在这里都被复现,“绿洲”不但是全球最大的娱乐平台,甚至连学校给学生上课、某些部门处理工作都在其中完成。“绿洲”的创始人哈利迪在死前发布了一个公告,他在“绿洲”里设置了三个谜题,能解开这些谜题的人,将获得他的全部财富2400亿美元与“绿洲”的顶级权限!于是全世界的玩家都疯狂地投入这个解谜游戏中,参与解谜的人被称为“猎蛋者”。五年过去了,三个谜题不但没有人能解开,甚至连这谜题是什么都没有人知道。直到有一天,本书的主角韦德——一个标准的胖宅男废柴,发现了一个秘密……

闪开,让我歌唱80年代

这部小说于2011年推出,并迅速成了非常畅销的青少年书籍,而电影也于今年3月30日上映。不过在巨大的人气与销量面前,这本书也有着非常分化的两极评价。从网络评分和留言可以看出,资深游戏玩家都非常喜欢这部小说。总体说来,《玩家1号》最让玩家大呼过瘾,但同时也最让其他非玩家受不了的一点,就是其中充满了大量20世纪80年代的流行元素。

 极客们熟悉的著名黑客 John Draper

 

特别是这本书的前半部分,几乎是一个关于80年代“宅文化”的回忆录。如果你喜欢80年代的游戏、动漫,熟悉或是了解电脑文化,那么整个故事的阅读感受简直就像是看春晚一样亲切。举个例子,书里的第二个谜题,其中有一段谜语,说“船长将吹起哨子,当奖杯都被收集完毕”。这里的船长,说的是乔布斯和沃兹那个时代一个有名的黑客,绰号“嘎吱船长”的John Draper,他发现了在一种早餐麦片里送的玩具哨子,频率可以破解电话公司的国际长途电话权限,据说乔布斯还就这种方式打骚扰电话给梵蒂冈的教皇。是的,这本书里充满了这种段子。简单地说,这简直就是一本使用80年代文化元素来解密的《达·芬奇密码》。有的时候你甚至可以感觉到,作者引用的一段80年代的元素其实对情节发展和人物塑造完全没有什么帮助,它们存在的目的就是让作者和读者——或者说让同样喜欢80年代流行文化的作者和读者有一种像是对上接头暗号一样的暗爽感!也许对于普通读者来说,它还是过于“宅”了,它的“宅”风格到了能让喜欢80年代动漫文化的人读起来高潮不断,而普通的读者读起来就有些不知所云的感觉。比如书里决战的高潮部分,居然是机器哥斯拉大战加美拉和奥特曼(当然,主角扮演的是奥特曼),宅一族、日本特摄电影爱好者读起来会感动到流泪,但非铁粉系列基本上完全无感。不像那些拥有顶级“流量”的小说,比如《哈利·波特》,不论是否是骨灰级粉丝,各个层次的读者都可以感受到不同的阅读乐趣。

 原著中出现的各个经典卡通怪兽,

图片来源于网络,作者by returningtheday

 

关于玩游戏拯救世界这个主题,其实在作者所热爱的80年代就已经算是陈词滥调了,除了在小说里也被“安利”的电影《战争游戏》,还有获得过雨果奖的科幻小说《安德的游戏》,它们都是关于这个主题的代表作。但《玩家1号》有趣之处在于,主角的游戏世界与现实世界其实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他取得的成就是游戏中的,但对于那时的世界来说,游戏里的物品、积分、信用与荣誉也是很多人生活的全部。现实生活本身灰暗无比,普通人只能住在堆积成山的废旧拖车里生活,垄断公司雇用的廉价劳工住在胶囊旅馆里的棺材房里生活,且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未来会怎么样?玩通关一个游戏就可以改变世界了?甚至之后要做什么?这些问题对于青年韦德来说,几乎都没有答案。作者虽然生动地描写了那个虚拟与现实并存的世界,但对于“怎么办”这样的问题,却避而不答。也有可能,他并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或者说,作者只负责讲好一个好玩的故事,而把对那个世界的思考,留给了我们。

VR世界的前世今生

这本书最大的成功,是描绘了一个栩栩如生的VR世界,据说在VR公司Oculus,本书几乎是人手一册。从20世纪50年代到90年代,科学家和技术爱好者都一直在尝试完善虚拟现实设备。但因为同时代的电脑技术、显示技术的发展限制,虚拟现实的实践主要还停留在很粗糙的层面。20世纪90年代后期,随着电脑工业突飞猛进,虚拟现实开始越来越接近我们今天所熟悉的状态。而近几年先后出现了如PS VR等非常先进的VR产品,很多游戏也可以通过VR的方式来玩了,但效果离《玩家1号》里的“绿洲”还很远。

目前的VR技术大都只是戴一个头盔,可以覆盖视觉和听觉,但无法在空间里走动,只能用控制器进行走动控制,而由于视觉所看到的视频与身体内部感知到的状况不一致,则会导致常见的“VR晕”。Oculus公司在两年前曾经推出过一个非常极客风的设备:玩家脚踩一台360度全向式的跑步机,腰部固定在轴上,戴上VR头盔,可以朝任何方向跑动射击,这样的体验几乎是最能让人融入其中的了。另外也有商家租下整层楼房,然后根据楼的房间与地型专门开发一个VR的游戏,玩家戴上头盔,就可以身临其境地在楼层中冒险。

就目前的技术来说,VR技术肯定会越来越成熟并越来越真实,也越来越让人难以区分虚拟和现实。那么,假设虚拟现实技术能强大到完全让人无法区分虚拟和现实,那样的世界会是什么样?那样的人,会有什么样的感受呢?

冒险故事背后的严肃问题


中国科幻作家王晋康的短篇科幻小说《七重外壳》,就讲述了当人进入虚拟现实后无法区分虚拟与现实世界的故事。如果虚拟现实技术真的可以完全模拟人的五种感官,身在其中的人类可能发现自己身处其中吗?这是一个哲学问题,也是电影《黑客帝国》大受欢迎的一个重要原因:假设身在虚拟世界中的人无法发现自己身处虚拟世界,那么我们如何能证明我们生活的世界不是一个虚拟世界呢?在哲学领域,有一个著名的思想试验,也是关于这个命题的,这个试验的名字是“缸中之脑”。

 “缸中之脑”在电影《不死之脑》海报中的体现

 缸中之脑(brain in a jar),是知识论中的一个思想实验,由哲学家希拉里·普特南在《理性、真理和历史》(Reason, Truth, and History)一书中提出。假设一个疯子科学家将一个大脑从人体取出,放入一个装有营养液的缸里维持着它的生理活性,再通过神经末梢向大脑传递和原来一样的各种神经电信号,并对大脑发出的信号给予和平时一样的信号反馈,这样,大脑所体验到的世界其实是计算机制造的一种虚拟现实,那么这个大脑能否能意识到自己生活在虚拟现实之中?

这个思想实验常被引用来论证一些哲学,如知识论、怀疑论、唯我论和主观唯心主义。从生物学的角度讲,个体对于客观存在的认知或判别取决于他所接收的刺激,假设缸中脑生成一系列“测试用”反应用于检测自身的认知,同时“系统”又能及时给予相应的刺激作为回应,此时问题的症结就不在于缸中脑对于世界的认知,而在于“观察者”自身对于世界的认知。自身存在的客观性被质疑,在一个完全由“刺激”创造的“意识世界”中将形成一个悖论。

另一个相关的著名哲学问题,是庄周梦蝶。庄周梦蝶是庄子提出的一个哲学论点,认为人不可能确切的区分真实和虚幻。庄子一天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还是庄子,于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变成庄子的蝴蝶呢,还是梦中变成蝴蝶的庄子。1641年,笛卡尔在《形而上学的沉思》(Meditations on First Philosophy)中阐述了类似的观点,他认为人通过意识感知世界,世界万物都是间接被感知的,因此外部世界有可能是真实的,也有可能是虚假的。这一论点是怀疑论的重要前提。

什么是真实?这个问题恐怕没有人能说清,对于它的讨论,也将一直持续下去。

结语:真实的世界更精彩


聊到这里,我们关于《玩家1号》里的虚拟游戏世界的话题也就差不多要结束了。如果虚拟的世界真的如此精彩酷炫,你是愿意待在平凡的现实世界,还是愿意待在刺激的虚拟世界呢?

在美剧《纸牌屋》第五季里,总统安德伍德与一群富豪在露营地度假,一位技术富豪在现场推广他的产品:一个可以把人的大脑意识实时存储为数字化形式的产品,通过这样的产品,任何人都可以在电脑终端永生。总统安德伍德在一旁笑而不语,当别人问起时,他说:“我更喜欢脚踏实地、货真价实,我只相信能抓在手里的,或是能亲眼看到的,我发现一定要把握当下,这才是美国人民的信条。”当有人反驳他说话像是个推销员时,他说:“我是推销员没错,整个美国都是推销员,我在推销一个曾经住在桃子农场上的男孩,我要推销一个可触可感的明天,要是你把这个夺走,我不知道这国家还剩下什么,只剩下一群成年男人,围成一圈,盯着一小块屏幕,只向内看,而不往外面看。”这也正是我对于虚拟与真实世界的看法。比起那块精致却小巧的屏幕,我们更应该看向外面——那个复杂、混乱却又迷人而且精彩的真实世界。


——刊登于《科幻世界》2018年04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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